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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玉良:在复旦大学六届一次教代会上的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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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代表,老师们、同志们:

关于学校过去一年的工作,已经向本次大会提交了书面报告,就不再赘述了。这里,我谨就学校工作中的一些重点以及广大教职工关心的一些重要问题,谈一些想法。


一、关于人才培养

去年,学校将原来的复旦学院、教务处、本科生招生办公室、现代教育技术中心和学生教材中心等机构及其职能加以整合,组建了本科生院。成立本科生院,表面上看属于机构的合并,但复旦的本科生院与其他有些学校“大部制”的本科生院不同,除了传统的机关职能以外,我们还加了一块书院的功能。国内高校现在搞通识教育的已不在少数,但书院是我们的一个特色,而且我们通过成立本科生院所要推行的是四年制的书院教育。这意味着把本科教育的四年作为一个整体,而不是像以前那样,一年复旦学院加上三年专业院系,相对割裂的状况。

对于推行通识教育,书院制度的建设与完善其实十分重要。通过书院建设,我们希望将中国的传统教育精神和现代大学的住宿学院制度有机地结合起来。

大家知道,在中国古代教育中,书院是非常重要的教育机构。书院的历史我不想展开说,但正如北大的陈平原教授所提出的,传统的书院教育,至少在三个方面可以给我们思想启示:一是教育体制方面学术思想多元化的贡献;二是教育理念上全人格教育、通识教育以及打破教育的实用主义传统;三是教学方法上强调独立思考、自学为主、注重师生之间的理解与沟通。我想,这样的教育传统对我们今天的大学教育仍然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

我们再看看国外一些大学,书院或住宿学院在本科生培养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以耶鲁为例,在1925年正式提出住宿学院计划,至1960年,12所住宿学院全部落成。住宿学院希望学生在“住宿”的过程中得到“学院”可以教给他们的一切。有人会奇怪于“为什么一个仅仅提供住宿而不授课的建筑可以被称作学院”,其实,耶鲁的住宿学院本身就是另一个大课堂,其教育目的就是通识教育。经过多年发展,耶鲁的住宿学院制度已经成为耶鲁大学教学组织的一大特色。在耶鲁,课程设置由学术性院系确定,学生的选课和考试成绩由大学教务管理,住宿学院对学生主要提供选课指导、课余辅导、与导师的交流安排等。住宿学院在学生课程学习之外发挥积极的教育作用,成为耶鲁大学精英教育成功的关键。

今天我们建书院,就是要把原来的宿舍,转化为有文化意义和教育功能的学生管理制度。我们要把一般的宿舍变成书院,这里面有很多软的东西,书院和住宿地方是不一样的。这里应该有文化、学习、交流、学术、学生自治等多重功能。

要建设好书院,首先需要在现有基础上,精心研究和设计书院的建设标准,改善书院的学习生活功能、设施和环境,着力增强书院的文化意涵和教育功能,让学生在书院得到更加丰富和有益的感受,让他们在书院的生活成为终生难忘的经历。为此,几年前我们就在985三期预算中预留了1亿元用于书院的改造。在今年学校的工作要点中,我们明确要求完成书院建设的整体规划,重点是完整地规划好邯郸校区书院的整体布局、建筑结构和功能。

其次,要切实落实书院导师工作制度,让更多德才兼备的优秀教师参与到书院的建设中来,让更多的教师参与书院的教育和管理活动,把书院建设成为师生联系最紧密的纽带。

第三,要充分发挥学生的作用,建立健全学生自我管理制度,尽量由学生自主管理书院中的公共活动和公共利益,让他们得到更多的锻炼,构建辅导员、导师、学生自治三位一体的管理体系。

总之,我们希望,书院最终能实现三大功能,一是文化育人的住宿园区,二是师生共享的公共空间,三是学生自我管理的教育平台,成为复旦大学推行通识教育最重要的支点之一。

与四年制书院教育相关,我们要仔细对本科教育要进行通盘的考虑,加强顶层设计和科学规划,构建更为完善的本科通识教育核心课程体系,使之与专业教育课程达成科学合理的衔接。我们去年重组了教学指导委员会,在这方面,教学指导委员会应该起到重要的作用,对全校的人才培养和教学改革工作发挥好研究、论证、审议和指导的功能。

我很早就说过,要把通识教育看作是一种理念,贯穿于整个本科教育全阶段。通识教育理念既要贯穿核心课程,也要贯穿专业课程。通识教育并不等同于核心课程。核心课程无疑是重要的,但通识教育决不是让学生上几门核心课程那么简单。liberal education强调的是一种理念,注重自由心智的启发与能力的培养,它体现在包括专业课程在内的所有本科课程之中。所以,我们一方面要进一步加强通识教育核心课程建设,另一方面还要制订不同专业大类更加细化的通识教育方案,从整体上推动本科课程和教材改革。去年,我们成功地申报了国家级教师教学示范中心。这个中心,在推进课程和教材改革方面要发挥更大、更积极的作用。


二、关于考评体系

在考评体系改革方面,近年来我们有两个比较大的动作,一是取消对所有SCI论文进行奖励的政策,二是从去年开始在教师职务晋升过程中全面推行“代表性成果”评价制度。考评体系是“指挥棒”。我们这样做的目的很清楚,就是要有效扭转过于重视量化指标的倾向。有人担心,这样做会不会影响我们的论文数。我多次表过态,作为校长我愿意承担这方面的压力。事实证明,这两年我们的论文数并没有减少,而且质量还在稳步地提升。今后,我们还要进一步调整、完善科研奖励政策,进一步完善以质量标准为导向的考评体系。

其实,我们心中都清楚,一些定量的统计指标除了在样本数足够、分析方法恰当的前提下,对于一个单位的评估评价稍有一点的合理性外,对于一个个人的评价常常不具科学性。我一直认为,对学者学术表现的过度定量化评价的风行,这是对学者的教学和学术评价的目的缺乏正确的认识,也是管理人员、有时包括同行的学术评价能力的衰退的表现!复旦应该带头扭转这样的风气,致力于建立公平、规范、独立,能充分反映学科差异性和不同类型学术研究的客观规律并具有权威性的学术评价机制,推动建立健全以质量、创新、贡献为导向的多元化的学术评价体系和激励机制。

基于这方面考虑,学校在教师职务晋升过程中,全面推行了“代表性成果”评价制度,并按照这个机制启动实施了新一轮高级职务聘任工作。我们当时强调了四个方面:一是要突出“依法教学”、“教书育人”、“为人师表”等核心价值,引导教师专心教学,开展科研;二是要坚持以学术质量和社会贡献为主要聘任标准,统筹考虑教师整体素质、学术水平、教书育人工作表现等评价要素;三是根据不同学科特点,对代表性成果应有不同的认定方式,建立评审专家库,细化指标,规范流程,兼顾效率;四是要完善监督环节,保障聘任工作公平、公正、公开,防止学术权力和行政权力滥用。

“代表性成果”评价机制运行下来,总体情况是好的,但在个别院系也出现了一定的问题,有的青年教师反映,在这样的院系,他们“感受不到正能量”。对此,从学校到院系都应该认真总结。

一是我们的机关部门一定要切实转变工作作风,决不能发一个文件就万事大吉,而是要结合每一个院系的实际给予个性化的指导。

二是我们的新闻宣传工作也要加强和改进,对学校重大的改革举措和政策措施,一定要深入开展宣传、解释,要让基层院系、尤其是广大师生员工都能充分地了解、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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